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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真是令人匪夷所思。
虽然以李渊对张须陀的了解,他知道张须陀不会投贼。但是这样的操作,未免太离谱了,想要不心生怀疑都难。
其他人都死了,就张须陀回来了?
倒也不是,李渊自己也活着。
但两边情况完全不同,李渊是跑得快,才保全性命,张须陀可是领兵断后,还能回来,那就不同寻常了。
李渊思索之后,倒是明白了其中缘由,恐怕樊虎想要用这个法子,断了张须陀后路,将张须陀收为己用。
有些道理很简单,可要想明白却没有那么容易。
李渊能够站在张须陀的立场,考虑这个问题。恐怕其他人,就不会这样想了。
念及此处,李渊不禁为张须陀的未来,在心中叹息一声。
但这一切,不是他能够改变的。
接下来,张须陀是什么结局,要看杨坚如何决断。
兵马继续向前,终于是抵达大兴城。
杨坚闻讯而来,他令人将尸首送到仁寿宫,身为大军部将的李渊、张须陀,也都被杨坚召见。
杨坚看着已经失去呼吸,身上被箭矢洞穿的杨谅,一时间老泪纵横。虽然这段时间,他已经接受了现实,却依旧感伤。
好在,杨坚终究不是常人,没有被情绪困扰太久,等他稳定之后,看着二人道:
“李渊、张须陀,你们二人为军中大将,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尽数道来。”
二人不敢遮掩,便是将出兵以来发生的事情尽数告知。他们说的都是实话,唯一不同的,便是李渊略去了杨谅的命令。
如今杨谅已死,无人能够佐证。
杨坚面色微沉,一言不发,他的目光从二人身上扫过,最终定在张须陀身上,喝道:
“张须陀,枉费朕如此相信你,你竟然和反贼勾结,害死朕皇儿。来人,将张须陀拿下,拉出去斩了。”
张须陀一愣,方才杨坚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变脸了。他明明已经把事情说清楚,没有半点隐瞒,为何杨坚不相信?
“陛下,末将对朝廷忠心耿耿,绝无背叛之意,陛下明鉴啊!”
张须陀呼喊着,但左右禁军已经扑了上来,杨坚面色冰冷,好似决心已定。
李渊也是吓了一跳,看到杨坚要杀张须陀,不由得心中忐忑。
但很快,李渊察觉到异常之处,杨坚虽然目光果决,但神色却还算平静,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张须陀。
想到这里,李渊连忙行礼道:
“陛下,张将军确实忠心于朝廷,先前与反贼厮杀,绝无留情。这是反贼反间之计,陛下千万不可落入反贼算计之中啊!”
这个时候,能够说话的,也只有李渊一人了。
杨坚眉头微皱,他看着李渊道:
“你说是反间之计就是反间之计,要是张须陀已经投靠反贼,却有意如此,想要蒙蔽于朕,你就能够断定吗?”
李渊赶紧摇了摇头,又说道:
“陛下,不管怎么说,张将军对朝廷有功,如今反贼作乱,轻易杀了功臣,岂不是有损军心,不如让张将军戴罪立功。”
不知道沉默了多久,杨坚终于说道:
“既然如此,那就按你说的办吧,收押张须陀家眷,要是他胆敢行忤逆之事,便将张家满门抄斩。”
说罢,杨坚转身而去,留下长出一口气的李渊,以及失神的张须陀。
张须陀难以置信,自己对朝廷忠心不渝,杨坚却用家人来要挟他。
难道,自己当真如此不可信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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