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。
“秦王灭了石逆,本该回师长安。”
说书先生道:“秦王大军南下,明日老夫便开说秦王灭南周。”
这娃!
礼部的官员们是真的满头黑线。
蜀地多茶楼,此刻魏灵儿便在一家茶楼中听书。
秦王双手摸着石碑,鲜血顺着流淌在那些字上。
数十人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的说书人,只见说书人一拍案几。
黄春辉喝了一口酒水。
不过坟茔周围却清理的颇为整齐,坟头上的草看着很短,可见前阵子才将修葺过。
“两个侍卫乃是虬龙卫出身,身材魁梧,恍若熊罴。一人一边,便把石逆按跪在地上。石逆冲着秦王哀求,小人只是一时糊涂,求殿下饶命。小人愿做殿下的奴仆……秦王冷笑,拔刀,只见刀光一闪啊!那颗硕大的人头便掉落在地上。”
而皇帝却忙的不可开交。
这些多是跟随皇帝逃来蜀地的贵人,背井离乡,狼狈不堪,故而对造成这一切的石忠唐恨之入骨,听到这里,倍感解气,于是铜钱就和箭雨般的飞了过去。
秦王亲手上香,上酒,接着要清理坟头和墓碑。
周宁端着装有水的木盆过来,搓洗了布巾,递给秦王。
每年祭祀父母时,王老二都是最简单的。亲自弄几道菜,或是弄个猪头,再弄几杯酒,点几炷香,和父母说半晌话,齐活了。
因为孝敬皇帝是追封,且秦王不是以帝王的身份来祭祀,故而礼仪方面有些麻烦。为了找到能经得住推敲的礼仪,这些官员在故纸堆里熬了数日,可此刻这一切都没用上。
炸了!
“好!”
一行人往边上的黄氏坟茔而去。
“他忙着拉拢蜀地大族,忙着收拢各地官员,忙着拉拢从长安跟来的权贵们。”
魏忠举杯喝看一口酒。
黄维嚎哭了许久,秦王担心他身体受不住,就劝了一番。
“老夫觉着,能灭!”
赵氏带着两个孩子跪下行礼。
大部分人面色苍白,也顾不得逃跑,呆呆的看着外面。
秦王接过布巾,轻轻擦拭着墓碑。
“好说!”
黄春辉看着儿子,“到时候……若是不妥,还请看护老夫的家小。”
魏忠莞尔。
但北疆军不禁商人往来。
酒水还行,黄家虽然落魄了,但酒钱还是有的。
魏忠笑道:“安心,那人不敢再对你动手了。”
“你安心就是了。”魏忠说道:“上次他想弄死你,也只敢令人扮做是贼人下手,可见忌惮秦王。只等秦王回师长安,他晚上怕是都无法安枕,哪还记得你。”
“换个人兴许会马上回师长安,可他却不同。当年他在北疆时,老夫第一次关注他便是因为那出色的大局。别人只顾着自己的宦途,他却能站在高处,想着为北疆,为大唐谋划,这便是格局……”
秦王的双手被枯草割出了许多口子,看着血糊糊的。
这时秦王回身走来。
“我也觉着当灭!”
“听什么书?”女儿喜欢出去玩耍,魏忠也不以为意。
“……秦王指着石逆说,大唐对你不薄,可你这等蛮夷终究不知忠义,竟也敢生出那等野心,以至于江山倒悬,生灵涂炭。今日孤便要替天行道,来人,按住此獠。”
众人听的酣畅淋漓,刚想喊好,说书先生再度一拍案几。
“数百年的大敌北辽没了,如今数百年的对头南周也没了。那……大唐算是谁的?”
说书人喃喃问道。
魏灵儿俏脸微红,莫名兴奋。
“秦王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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